梦游症 (第2/3页)

口气。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秦枫婉平复了一下心跳，然后转身走回床边。她在离霍琛大约一臂距离的位置坐了下来，没有靠得太近，给他留出了足够的安全空间。

    霍琛低着头，沉默地坐在床沿。

    秦枫婉没有急着开口。她安静地坐了一会儿，让空气里那紧绷的氛围慢慢沉淀下来。然后她开口了，每一个字都说得认真而恳切。

    “霍琛，我为昨晚的事向你道歉。”她说，“这件事是我的错，不管我有没有梦游症，不管我是不是有意识，伤害到你的人是我，这个责任我会承担。”

    霍琛没有回应，但他的睫毛微微动了一下。

    “我不会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也不会用‘只是个意外’来搪塞过去。”秦枫婉看着他微微低垂的侧脸，语气平静而坚定，“我说了会对你负责，不是说说而已。你可以给我任何你想要的补偿方案，或者如果你不想再见到我，我也可以安排你调到别的岗位，不会让你为难。”

    霍琛沉默了很久。

    久到秦枫婉以为他不会开口了，他的声音才响起来。沙哑的、低沉的，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不用。”

    秦枫婉愣了一下：“什么？”

    “不用调走。”他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被房间里的空气吞没，“……是我不想让事情闹大。跟在秦爷身边做事……是我唯一能做的事。”

    秦枫婉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他不会因为这件事离开秦家，也不希望这件事被传出去。他的生活已经够辛苦了，他不想让这件事把他仅有的立足之地也毁掉。

    她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这件事不会再有第三个人知道。”

    霍琛的肩线微微放松了一些。

    秦枫婉深吸了一口气。她知道接下来的话才是真正难的，但她不是那种会临阵退缩的人。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但依然平稳：“霍琛，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你可能会觉得我很荒唐，但我希望你能听我说完。”

    霍琛抬起了眼。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困惑、戒备，还有一丝很不确定的警惕。

    秦枫婉直视着他的眼睛，没有躲闪。她的心跳得很快，但她的声音很稳：“三天前是我第一次见你。但我知道你很久了。卫叔在电话里提到过你很多次，说你很厉害，说我爸捡了个宝。我当时没当回事，可回国那天，我在晚宴上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

    她顿住，低下头笑了一下，像是在笑自己的鲁莽：“我就觉得，这个人怎么长这么好看，刚好长在了我的心坎上。”

    霍琛的眼神开始变得有些不自在。他移开了目光，耳根泛起了一抹极淡的红。

    “我有一个秘密，我没有跟任何人说过。”秦枫婉的声音轻轻的，像是怕被人听到一样，“在法国的时候，我知道了自己是一个……四爱者。我以前试着接触过一些人，但都不对。太弱的我看不上，太强的我又不想要那种剑拔弩张的关系。我说不清楚，就是……都不对。”

    她又看向霍琛，目光温柔专注：“直到我遇见你。”

    “我不是因为你昨晚被我……所以才说这些话。”她的语气认真得近乎虔诚，“我是认真的。我喜欢你，霍琛。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就一见钟情了。我想和你交往。”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霍琛没有立刻回答。他坐在那里，像一尊沉默的石像。过了许久，他才开口，声音艰涩沙哑：“……对不起。”

    秦枫婉的心往下沉了一下，但她没有打断他。

    “我做不到。”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很深的疲惫和无力感，“你刚才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但交往……我做不到。”

    他没有看她，目光落在自己攥着披肩的手指上，那些纵横交错的旧疤痕在晨光里格外清晰刺眼：“昨晚的事……我不怪你。我能感觉到……你跟其他人不一样。你的眼睛很……”

    他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顿了一下，才说：“很干净。”

    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分量。秦枫婉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可是做不到就是做不到。”霍琛的声音更低了，“我没办法……跟任何人亲近。我试过，但我做不到。我一被人碰到，就会想起以前的事……我会忍不住害怕，发抖，做噩梦。我会……”他的声音卡了一下，“我会觉得自己很脏。”

    他说完这句话，整个人像是用尽了力气一样，肩膀塌了下去。

    秦枫婉沉默了许久。

    她没有问“你为什么变成会这样？”这种追究伤疤的话。

    没有说“你一点也不脏”这种空白的安慰话，因为她知道这些对一个真正受过伤的人来说毫无意义。她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陪着他。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好，那我换一个请求。”

    霍琛抬起头看她。

    “我不逼你做决定，也不逼你接受我。”秦枫婉的目光直视着他，“但我想让你做我的专属保镖。名义上你是我爸的人，但实际上你跟着我。你不用跟我有多亲近，你只需要在我身边待着。保护也好，只是站着也好。我想让你在我身边待一段时间。”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请求：“不用你接受什么，也不用你改变什么。就当是——给你自己一个机会，也给我一个机会。如果到时候你还是觉得不行，那我会彻底死心，再也不打扰你。”

    霍琛看着她。她那双眼睛里有愧疚、有歉意、有期待，还有一种很干净清亮的东西。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拒绝。也许是因为她说的那些话。

    她的目光是干净的，她的手昨天捅进他身体里的时候，也确实是温柔的。也许是因为他这辈子从来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