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游症 (第1/3页)

    秦枫婉下意识地又往前迈了半步，指尖刚抬起来，霍琛就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往后缩，整个人蜷缩起来，双臂紧紧抱住自己，像一只被逼到墙角、退无可退的困兽。

    他在发抖，全身的肌rou都在痉挛，连牙齿都在咯咯地打颤。他低着头，凌乱的碎发遮住了大半张脸，秦枫婉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死死咬住的下唇，已经泛白到快要被咬出血来。

    “好、好……我不碰你，不碰你。”秦枫婉立刻把手收回来，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然后小心翼翼地往后挪了挪，刻意与他保持开大概半米的距离，“你看，我不动，你别紧张。”

    霍琛没有回应，但那种濒临崩溃的剧烈颤抖似乎因为她退开而微微缓和了一些。

    他瘫坐在地上，赤裸的脊背靠着床沿，那些遍布旧疤痕的皮肤上又添了新的红痕，他试着撑了一下地面想要站起来，可双腿不听使唤，腰也酸软得根本使不上力。昨晚被反反复折磨了那么久，他的身体早就被榨干了最后一丝力气。

    试了两次都没能站起来，甚至第二次的时候膝盖一软又跌坐了回去，狼狈得连他自己都闭了闭眼。

    这幅模样，让他觉得自己像个被人玩坏了的物件。

    羞耻感像一把钝刀子，在他心口来回地锯。

    秦枫婉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也不好受。她蹲下身来，尽量让自己的视线与他平齐。她没有再靠近，就蹲在那个半米远的距离，声音放得很轻很柔：“对不起。”

    霍琛没有说话，也没有看她。

    “昨晚是我的错。”秦枫婉的声音里没有推脱，只有坦诚，“我有梦游症，留学的时候查过，医生说跟心理因素有关……我控制不住……昨晚我喝了酒，可能是加重了症状。我以为那只是一个……”

    她顿了一下，耳根微微发红，但还是把话说完了：“……我以为那只是一个梦，我真的不知道是在对你做那种事。”

    霍琛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但他依然没有看她。

    “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秦枫婉说得很认真，“我知道这事说出来很扯，但我是认真的。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霍琛的肩膀微微松了一点。那种紧绷到极致的防御姿态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秦枫婉的目光落在床角，那里搭着一件昨晚被她顺手脱下来的披肩，薄绒质地，浅驼色，带着一点她身上的香水味。她伸手够过来，小心翼翼地递到霍琛面前，动作放得很慢，让他有足够的时间反应和拒绝。

    “你先披上，别着凉。”她没有直接往他身上盖，而是将披肩放在了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霍琛沉默了很久。

    久到秦枫婉以为他会一直这么沉默下去的时候，他的手指动了动，慢慢将那条披肩攥在了手心里，然后扯开裹住了自己赤裸的肩膀。

    那个动作让秦枫婉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

    “地上凉，”她又试探着往前挪了一小步，伸出手掌心朝上，停在他面前，“我扶你起来，好不好？”

    霍琛的目光落在她摊开的掌心上。

    她的手很小，手指却修长白皙，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就是这只手，昨晚捅进了他的身体里，把他从内到外搅了个天翻地覆。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底掠过一抹极其复杂的情绪。

    但他没有再躲开。

    秦枫婉隔着披肩轻轻扶住他的手臂，小心翼翼地将他从地上扶起来。他的身体轻得不像一个成年男人该有的重量，她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把他扶了起来。

    他腰上确实没什么力气，站起来的时候整个人晃了一下，秦枫婉连忙用手臂环住他的腰帮他稳住，掌心贴过去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他腰侧的肌rou猛地绷紧了一瞬，但随即又缓缓放松下来。她扶着他重新坐回床边，他低着头裹着那条披肩，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就在这时——

    叩叩叩。

    房门突然被敲响了。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琛哥——你醒了吗？卫叔让咱们九点到码头仓库那边集合！”

    霍琛的身体瞬间僵住了。他猛地抬头看向那扇门，整个人像被踩住了尾巴的猫，瞳孔骤缩，他现在的样子绝对不能让人看到。他浑身赤裸、满身痕迹、裹着一条明显不属于他的披肩，连床单上那些狼藉都还没来得及收拾。

    “琛哥？”门外的人见没人应，又喊了一声，然后传来门把手被转动的声音。

    霍琛的呼吸一下子变得急促起来，他下意识地往后退，手指死死攥着披肩的边缘，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

    秦枫婉几乎是在同一瞬间站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门口，在门被推开的一刹那，用身体堵住了门缝。

    门外站着的是一个年轻的秦家手下，二十出头的样子，长得挺精神。他推开门看到面前站着的秦枫婉时，整个人像被人按了暂停键一样愣住了。他瞪大了眼睛，看看秦枫婉，又下意识地往她身后瞄了一眼，秦枫婉侧了侧身，不动声色地将门缝又收窄了一些，彻底挡住了他的视线。

    “大、大小姐？！”那手下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您怎么……琛哥呢？”

    秦枫婉面色如常地拢了拢衣领，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霍琛以后跟着我了。”

    那手下又是一愣：“啊？”

    “这事我晚点亲自去跟爸爸说。”秦枫婉的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带着一种大小姐天生的气场，“你去跟卫叔叔那边带个话，就说霍琛被小姐要走了。”

    那手下的大脑显然还没完全转过弯来，但大小姐发话了他哪敢多问，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是，大小姐您放心，话我一定带到！”说完一溜烟就跑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秦枫婉关上房门，转身背靠着门板，长长地吐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