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四妃对峙【剧情】 (第2/4页)

一缕温热的内力安抚他的恐惧。

    他高大的阴影将百官窥探的视线密不透风地尽数挡下，一双鹰隼般的凤眸死死剐着沈清漪，那股自屍山血海里磨砺出来的蛮族罡气，逼得周围的神策军侍卫竟然一时间不敢上前。

    然而，就在全场气氛紧绷到一触即发的时候，坐在主位龙椅上的楚霄，看着地上那件被沈清漪当成「通jianian把柄」的纯白狐裘，凤眸里非但没有雷霆之怒，反而掠过一抹极其恶劣的嘲弄。

    因为，只有他和身侧随侍，面色清冷的莫栖心知肚明。

    那白狐裘上黏稠至极、将皮毛浸得一绺一绺乾涸在一处的龙精与情水，根本不是赫连烬留下的。那大半都是昨夜楚霄自己在马背上与古树下，发了狠地疯狂激射进莫栖体内，多得承载不下而顺着莫栖白皙的大腿根缓缓滑落，进而彻底浸透上去的天子龙精！

    莫栖看着那件狐裘，清冷的面容在一瞬间泛起羞耻到极致的绯红。

    在宽大贵君朝服的遮挡下，他的腰肢此时还在微微打颤。他甚至觉得此时体内似乎还残留着天子的guntang，羞耻得长睫乱颤，在暗处死死抓紧了楚霄在龙袍遮挡下的大手。

    楚霄安抚似地捏了捏莫栖冒着细汗的手心，凤眸一抬，好整以暇地看向下方的赫连烬。

    赫连烬自知此时是唯一的机会，他一掀黑狼皮坎肩，悍然在天子面前双膝跪地，双手抱拳，用昨日夺得头筹的功勳，高声震喝。

    「皇上！臣今日夺得百兽之王，不要朝廷任何加官进爵，更不要金银珠宝！臣唯一的要求，求皇上赐下那块免死金牌，免去臣与澜妃之罪，革去臣等二人妃位，放臣与燕澜……一同出宫，回归西北塞外！」

    这头隐忍了半年的老狼，终於在这一刻，为了怀里受惊的小鹿，当着大晋文武百官的面，毫无保留地露出了自己志在必得的狰狞獠牙。

    楚霄闻言，凤眸微眯，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呵，烬妃倒是好大胆子。拿着朕的赏赐，来要朕的人？」

    「臣，大胆求赏！」赫连烬脊背挺得笔直，那一双鹰隼般的眸子毫无惧色地直视天子威压。

    大帐内一时间暗潮涌动。楚霄看着下方这头甘愿为了一只小鹿放弃一切、却正好能替他坐镇西北牵制沈家势力的草原狼王，心中思量千百回，最终一拂袖，冷酷应允。

    「准了。即日起，革去烬妃、澜妃妃位，放逐西北，永世不得召回！」

    「臣，谢主隆隆恩！」

    赫连烬眼底掠过一抹狂喜，大掌在被子底下更深地握紧了燕澜终於放松下来的足尖。

    然而，解决完两妃之事，楚霄的面容却在一瞬间彻底沉了下来。他那一双暴虐的凤眸，如同两柄刮骨的钢刀一般，死死钉在了面色僵硬的沈清漪身上，话锋一转，冷冽如冰。

    「两妃之事已了。倒是沈妃……朕昨晚在林中遭遇前朝死士暗箭，差点龙体受创。巧的是，黑云骑昨夜正好在死神谷周围，抓到的十二名精锐箭客身上恰巧都有沈家的死士纹身。」

    楚霄一拍龙案，震得整个大帐嗡嗡作响：

    「来人，把人带上来！」

    「唰拉！」

    十二名被打得血rou模糊，挑断了手脚筋的前朝死士箭客，如同死狗一般被黑云骑狠狠摔在了大帐中央。

    看着那些熟悉的死士面孔，沈清漪脸上的狂妄与得色在一瞬间褪得一乾二净，面色惨白得宛如一具死屍。

    楚霄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她，嗓音低沉得如同滚滚春雷。

    「沈妃，你今日带人抄帐，威风得很。不如你现在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给朕合理解释解释，为何你沈家的精锐死士，会携带淬毒暗箭，出现在天子遇刺的死神谷陷阱之中？！」

    「皇上……臣妾、臣妾不知……」

    沈清漪吓得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而台下的沈老太傅此时更是一身冷汗，慌忙掀开袍角跪倒在地，在粗糙的地毯上将头磕得「砰砰」作响，慌乱地找寻着藉口。

    「皇上开恩啊！老臣教子不严，这些死士定是私自出猎、误闯了禁地！沈家对皇上绝无二心啊皇上！」

    整个大帐内，唯有楚霄冰冷的笑声与老太傅绝望的磕头声在回荡。

    那撞击地毯的沈重闷响，像是声声砸在沈氏一族的命脉上，让在场的文武百官个个屏气凝神，面色煞白。

    楚霄猛地止住笑声，那双暴虐的凤眸里凝结出刺骨的寒芒。他猛地一拂袖，将那几封黑云骑连夜审讯出来的死士供状，劈头盖脸地狠狠砸在沈老太傅那斑白的发髻上，纸张散落一地，如同沈家一夕之间崩塌的尊严。

    「私自出猎？误闯禁地？」

    天子自龙椅上缓缓站起身，九龙龙袍在火光下泛着冰冷而威严的光泽。他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底下抖成筛子的沈家父女，嗓音低沉得如同滚滚春雷，带着不容置疑的雷霆手段。

    「沈氏清漪，德行败坏。包庇刺客，即日起革去贵妃之位，降为最低等的答应，打入冷宫深处，永世不得出！」

    「皇上！皇上开恩啊——！」

    沈清漪凄厉地惨叫出声，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可守在帐口的神策军根本不给她求饶的机会，面无表情地大步上前，粗暴地反剪了她的双手，如同拖拽一具死屍般，将这位昔日高高在上的沈大小姐狼狈不堪地拖出了天子金帐。

    楚霄的目光如刀，缓缓移向面色惨白、额头已然一片血rou模糊的沈老太傅。天子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藉着这场蓄谋已久的抓刺客引子，生生砍向了沈氏文官集团的羽翼。

    「沈太傅教子无方，纵容族中死士惊扰圣驾，罪无可赦。即日起，免去沈太傅中书监与太子太傅之职，削去沈氏三代恩荫，沈氏一族罚俸三年，闭门思过。朝中凡依附於沈家，以及替沈家私调这批死士过关的兵部与京畿卫文武官员，一律交由黑云骑全权提审，抄家彻查！」

    此言一出，沈老太傅的身子猛地一瘫，整个人像是瞬间苍老了二十岁，无力地委顿在地毯上。

    这道圣旨，不仅夺了沈清漪在後宫最大的依仗，更是在朝堂上生生剥夺了沈家的文臣特权与言路言权。凡是与沈家有所牵连的底层官员，在黑云骑的铁血手腕下，注定要在这场清洗中灰飞烟灭，沈氏一族，彻彻底底地陷入了风雨飘摇的万劫不复死局。

    楚霄凤眸微敛，安抚似地在龙袍大袖下，轻轻捏了捏身侧莫栖那只满是细汗、因为昨夜承欢而酸软颤抖的手心，随後冷酷地一拂袖。

    「回宫。」

    天子一走，金帐内压抑到极致的真龙威压这才堪堪散去。百官如蒙大赦，纷纷神色慌乱的低着头倒退着散去，谁也不敢多留片刻，原本喧闹的外围防线，在这一刻显得有些死寂。

    赫连烬依旧大剌剌地站在原地，高大的身躯如同巍峨的古铜色高山，将身後床榻上正死紧搅着被褥，面色惨白却羞耻得长睫乱颤的燕澜挡得密不透风。

    就在众人皆已散尽，帐篷内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时，一抹青烟般的淡青色裙摆，却悄无声息地在帐口停了下来。

    苏妙音并未离去，她孤身一人站在那里，那张柔弱的面孔上瞧不出一丝波澜，整个人显得温顺而死寂。然而，那双如毒蛇般幽冷的眼眸，在看清沈家一夕之间大权旁落的惨状後，藏在袖中的指尖已然死死掐进了rou里，留下一道道惊心动魄的血痕。

    她心里很清楚，沈家的倒台仅仅只是天子清洗前朝文臣的开始，楚霄迟早会彻查死神谷的迷香。而如今她手中握着的，能让宣府小将军活命的烈性y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