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35-兔死狐悲 (第2/2页)

不晓得是第几遍这样调笑，“有人记得当初他试图吃掉我吗？”

    ??“有人记得你狠狠地打了他一拳吗？你手指骨折，他把你吞进去。”

    ??“最後是谁把我挖出来的？”

    ??“声波。”

    ??“这就是我想问的，你就在旁边看，居然不管你的好夥伴？”戴高翻旧帐翻得毫无心理负担，接过从头上递下来的一支金属零件，就抱着它走到另一张实验桌旁。

    ??人类专属的工作台。

    ??“这是什麽？”他问。

    ??“武器维修。热Pa0管，内部膛线有问题，需要检修。Pa0管下侧有裂痕。”

    ??“新的吗……？”

    ??“被钻地兽偷拿，玩了几个小时。”

    ??戴高：“……”

    ??“要是我的工厂出现这种失误，他们不用活着看见明天的太yAn。”前黑手党一把手道，冷冷地笑了一声，“炸膛，他们就等Si吧。”

    ??“你们的法律禁止nVe待动物。”

    ??“我又没有nVe待他们，”他大感奇怪，停下检视Pa0管的动作，“我没事折磨他们g嘛？……哦你是说钻地兽吗？……不让他吃点心的人不是你吗？”

    ??戴高的说话节奏和桑莫的简直是一模一样。这就完美地T现出父nV遗传的特质来，在眼前那高大的、黑中带点诡异的暗紫sE的身影眼里，显得很值得研究。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他又笑了一声，对朋友本能的反应感到有趣和没辄，“亲Ai的，你这样很容易让人误会你Ai上我了。”

    ??“我也总是被你们的头脑震慑。三百三十万年的世代循环，都没有任何一个赛博坦人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身影转过身去，手里拎着一把像螺丝刀的工具，“你们没有下限。”

    ??“能吃吗？”戴高挑了挑眉，又敛眉，“你还没回答我。你们和他们，是不是容不下彼此，不是你Si我活、就是玉石俱焚？”

    ??“……”

    ??暗处有什麽亮亮的东西闪了闪，仔细一看，是深hsE的一盏灯。……不是灯，是眼睛。

    ??那独独一颗的光学镜高度渐渐地变低，压迫感随之而来，戴高就知道他是蹲下了身。

    ??“你要听实话，还是善意的谎言？”

    ??“你这问题蠢得让人想哭。”

    ??“……是。”他静静地注视戴高，道，“我们和他们，容不下彼此，不是你Si我活、就是玉石俱焚。不管是你们的世界，还是我们的，都没有差别，必然和自然的不同，想必你很清楚。前者，不管自然与否，它都会出现，不是选择的前因後果，是一种注定。後者，是长期选择之下的历史累积，是前因後果，并非注定。两者不同，一是真理、一是人为的形成。两大阵营相争就是必然，我们分属於不同的历史累积、共同持有的特殊基础也根本不同。博派和狂派，按照你们的话，隶属不同的族群。我们的意志和文化、情感分别隔离於海岸两端，并不是相反的，只是一与二本身就存在本质的差异，要同归於一、达到‘万众一心’，可谓痴人说梦。”

    ??“……她好吗？我的过得还好吗？”戴高也静静地问，淡灰sE的眸子里流窜过一丝很快、却很浓烈的忧伤的sE彩，“我刻意不过问、说服我自己我的宝贝nV儿过得很好，有人保护她，就算她实行任务也是百分之百的安全。”

    ??“她是安全的。”

    ??“但你们的谈话不让我这麽觉得。”

    ??他的语气逐渐y了起来，“声波、密卡登、路障，堕落金刚和使徒？我的拿起狙击枪是为了自保，这很好，但要是那完全出於没有人能保护她的情况，我怎麽放心地把她交给你们？”

    ??“那麽你当初，为什麽自愿在解禁後仍然选择留在这里？她为什麽又要故意不和你联络？”

    ??“……”戴高沉默了一会儿，许久，道，“是啊，为什麽？”

    ??那道黑暗里的影子耐心地等他继续说下去。

    ??“你们和我们，要的都是同一种东西。如果她能够找到自己的圈子，而不是只跟着我、活在我带来的被追杀的Y影下，那该有多好……？”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桌面上始终安静躺卧的Pa0管管身，道，“她大概和我想的差不多，我的是天生的战斗天使。她是不是已经效忠於你们，害怕自己随时会Si在战场上，才让你们特意瞒着我？”

    ??“是。你感觉到了？”

    ??“我的直觉一向很准。”前黑手党一把手苦笑一声，“真想把她从地上召回来，可我们都是重情重义的人，要是我真的这麽做，她只会跟我大吵一架、再溜回地上。”

    ??“你拦不住她。”

    ??“……有时候我想问，这是不是你们的计谋？你们想过万一我的宝贝nV儿真的战Si在沙场吗？”

    ??“我们不晓得她的态度和忠诚远超出猜想值，也低估她固执的程度。”影子的目光还是定定地注视他，“你也没有料到她竟然会对狂派产生这麽深的情感和羁……”

    ??“不，我料到了。”岂料戴高打断了他，这麽说道，“可是说了又能怎麽样？你很清楚我从头到尾只关心一点，----”

    ??“----我的nV儿，要受到绝对的安全保证。从必须活着，到现在，你们向我承诺的''''''''绝对安全''''''''。”

    ??“狂派从不食言。”影子站起身来，那盏深hsE----可能说暗hsE更适合----的灯也随即增长了高度，“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你知道事实已经定了，难以再有所变动，为了求一个心安，是合逻辑的。”

    ??“噢放弃逻辑吧……”

    ??“那就是不合逻辑。”他走出暗地，进入光亮底下，窗户外头照进一点虚无缥缈的光。

    ??也不是光，就是一块亮处。

    ??影子显出完整的模样。

    ??刚y锋利的棱角，深hsE的唯一光学镜，黑中掺入了点暗紫sE的机T涂漆，好像不是很纯正的一个人。

    ??却其实是最纯正、最不复杂、最不喜欢偷偷m0m0地C弄心机和玩弄Y谋的狂派首席科学官----震波。

    ??“保护她。如果保护她需要我回到地面上，我也愿意。哪怕会让她更常想起我这个不称职的父亲、更常回忆起过去那段我们被宵小混帐们追杀的日子，也无所谓。”

    ??“她会分心，对她而言更危险。”

    ??“那你们会保护她的，是吗？”

    ??震波才刚转回器材上的视线又转回来，瞧了一眼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