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媳ntr(ntl)_送信的儿媳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送信的儿媳 (第1/1页)

    男人满屋子找地方放信纸。山洞里灰扑扑的,桌子凳子都很破旧,桌面上搁着一把豁了口的茶壶和半块啃剩的干饼。他转了两圈,看哪都不合适。黝黑掌心里那封信纸干净白洁,字迹秀气得像一簇新雪,跟儿媳妇那人一样,白白净净的大美人,得找个干净芬芳的地方,才能把神仙下凡似的白露辞安顿好。

    好不容易翻出一个瓦罐,洗干净了,用干布仔细擦干。他把信纸小心翼翼放进去,盖上盖,放在床头。

    一扭头。

    大黑狗蹲在门口,清清亮亮的眼睛注视着他。

    一人一狗对视。

    黑狗歪着脑袋,狗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困惑,同样注视着蹲在地上、几乎快要坐到地面的主人。

    陈大驴:「……」

    豁!他忘了,白露辞还在外面等他!

    老铁匠一拍脑袋,怎么就竟想着信纸,忘记了写信的人!让人家在外面干等着,自己在山洞里又是洗瓦罐又是摆信纸,算什么事!

    他蹭地站起,吓得如意往后连退两步,耳朵紧贴脑壳。

    男人大步跨到洞口,又猛地顿住。低头看了眼自己,光着膀子,大汗淋淋,胸膛上淌着一道一道的汗痕,手指黑灰,头发里还夹着几星铁屑,裤子脏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反正一副脏兮兮不修边幅的模样。

    不能这个样子去见儿子媳妇。那个素雪似的人,清清冽冽往那一站,自己一身脏汗凑过去,像什么话。

    陈大驴也怕白露辞等急了。他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内力鼓荡,声音穿云裂石般传出。

    「阿辞,等一等,我将手中的活忙完就过去。」

    山鸣谷应,回音阵阵。

    听不到白露辞的回话,但是陈大驴知道自己的声音能传到。

    他回头一看,如意贴着墙边,瑟瑟发抖,满眼惊惧,尾巴夹得死紧。

    陈大驴:?

    顾不得管如意怎么了,他急忙施展轻功,脚尖在岩石上一点,整个人像一只大鹏鸟般掠过树梢,跑到不远处的瀑布下。冰凉的瀑布水兜头浇下来,他胡乱搓了几把脸和身子,把汗渍和铁灰冲掉,又从石头上拿起一套备用的干净衣裤套上,湿漉漉的头发随意往后捋了捋。

    殊不知大黑狗就是被他吓成了鹌鹑。主人那一声吼,在狗耳朵里无异于晴天霹雳。

    不只是近距离的如意,连远处的三条大狗也是狗眼惊惶。

    原本围在牛车四周、尽职尽责地盯着白露辞的那三只狗,忽然听到主人的声音远远地炸过来,震得耳朵都贴到了脑袋上,连犬吠都不敢,夹着尾巴扭头就跑,一溜烟钻进了树林子里。

    白露辞没注意到狗跑了。

    他整个人被那声传音震住了。

    那哪里是说话!声音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字字敲击在心上,震耳发聩,余音环绕,空气都在嗡嗡地颤,荡得他胸口发闷,脑子里一片空白。

    老牛也被吓到了。这老畜生跟了陈大驴最久,什么场面没见过,唯独怕这虎啸般的传音。它鼻子喷气,蹄子不安地刨了刨地,拉着牛车往旁边的小路就偏了过去。一边走还一边甩尾巴,显然也被震得不轻。

    被震蒙了的白露辞没有发觉,等他缓过劲儿来,牛车已经不在梧桐树下了。

    他看到一片花海。

    放眼望去,白如雪的花朵丛丛簇簇,枝叶茂密得像一把把大伞,遮天蔽日。那些花开得极盛,一朵挨着一朵,密密匝匝地压弯了枝头,花瓣白得近乎透明,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珠光。树下则是各种艳丽异草,赤橙黄绿,芬芳灿烂,它们一丛丛、一簇簇地开着,疯了一般,繁艳得不像是山野之物,倒像哪个神仙随手在这里泼了一瓢颜料。

    白露辞看得痴了。

    他在富商偏院里见过不少名贵花草,牡丹芍药紫藤木香,都被人精心伺候着。可这里的花不同,它们是野的,是泼辣的,是没人管束的。那种蛮横的艳丽没有章法,挤挤挨挨地往人眼底里撞。

    老牛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低头啃一丛紫红色的浆果。

    白露辞回头看看来路,上坡处那排梧桐好端端立在那里。

    想来是刚才被传音震住,没留神老牛吃草走岔了路。三条大狗也不见了踪影,他松了口气,倒也不急,跳下牛车,腿都坐麻了。

    他轻轻跺了跺脚,让血液流通。

    他一边揉着腿,一边漫步走进花丛中,细细打量那些从未见过的艳丽花朵。花瓣肥厚多汁,摸上去凉丝丝的,像是某种多rou植物。有的花朵开得极大,足有巴掌宽,层叠的花瓣中央卧着一汪深色的蜜露,甜腥气就是从那里面散出来的。

    金梁的师父果然是高人。

    白露辞在心里暗暗惊叹。方才那一声传音,他以前听见过类似的,是那晚来富商院子寻仇的江湖人,跟歹人打起来时用内力传音骂阵。可那只是听得清楚,远远没有这种龙吟虎啸的威力。仿佛佛前念经,声音从四面八方围过来,震得人神魂俱荡。

    陈大驴无意中露出的这一手,让白露辞心里有点小激动。看到前面一朵开得特别奇特的野花。通体素白,花瓣却极肥厚,层层叠叠地裹着,中央伸出几根细细的红蕊,沾满了蜜露。整朵花在幽暗的树荫下兀自发着光,像暗处点了一盏白灯笼。

    他弯腰,轻轻摘下。

    一不小心,刺破了手指。

    一滴鲜血从指尖渗出,圆润鲜红,像一颗小小的玛瑙珠子。

    白露辞没当回事。从小练琴,指尖被琴弦割破是常有的事。他把花凑到鼻尖闻了闻。

    异香扑鼻。

    那香味浓得近乎妖异,不是普通花香的那种清甜,而是一种直冲天灵盖的浓郁香气,像一整座花园被压缩成了一口烈酒,猛地灌进鼻腔。

    白露辞只觉得眼前一花,天旋地转。

    手里的花掉在地上。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