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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爹心动,农家日常 (第2/2页)

总带着点白,汤里特意抓了两把平时上山采的黄芪和枸杞,炖在汤里补气血。药力借着内力的热度全融到汤里,香气飘远,隔着半座院子都能闻见。

    白露辞人还没走到厨房,老远就闻着那股勾人的香味儿,肚子里当场咕噜噜叫了一声。

    旭日东升,霞光刺破山林雾霭。秋雨停罢,空气里还残留着雨后的清新,枣树叶子上挂着没干的雨珠,在晨光里闪闪发亮。白露辞十分不好意思地来到厨房,他也知道今早是陈金梁要早起出门的日子,可昨晚没有拗过陈金梁,两人胡闹一通,一觉熟睡到现在。

    平日里,他这个时候怎么也起来烧水,或者打扫院子,跟老铁匠一起做活。今天起晚了这么久,他边走边理了理衣襟,把衣领往上提了提,遮住锁骨上那几个红印子。

    到了厨房门口,听见里头啪啪的摔面声。老铁匠一个人在案板前头忙活得浑身冒汗,两截粗壮的小臂上沾满干面粉。白露辞心虚问:「陈伯,还有啥我能搭把手的么?」

    他随便扫了一眼,灶上的砂锅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骨头汤的香味直冲鼻子。男人身后那张小桌上搁着一摞烙好的大饼,饼面上烙出了焦黄的虎皮纹,油亮油亮的,看着就馋人。清清淡淡的米香也跟着蒸汽从锅沿缝里钻出来,跟灶上猪骨汤的浓香混在一块,闻着说不出的舒服。

    陈大驴听见声音手一抖,刚拉好的一把面差点滑进灶灰里。

    他猛地扭头看过去,白露辞就站在灰扑扑的门槛边,穿一身松霜绿的长袍,腰系灰色的文锦带,衣料虽旧,却洗得干干净净,穿在他身上便有了几分清贵公子的气度,身形秀逸得像月光裁出来的。

    墙根下的月季开得正好,粉艳艳的花瓣沾着雨后的水珠,在朝霞底下艳得发亮。可满枝的花凑在一块,都比不上眼前人的半分颜色。白露辞刚醒,脸上还带着一点睡出来的薄红,皮肤在晨光下白得透光,眼尾有一点没褪尽的淡粉,长睫毛上还沾着点晨雾的湿气,犹如画中人。

    「你醒了啊。」陈大驴声音有点发紧,赶紧扭过头去看锅里翻滚的面汤,热气呼一下扑到脸上,刚好盖住他烧得发烫的耳根。

    听着陈伯好像带着点责怪的意思,白露辞脸刷地红了。

    都怪金梁!

    白露辞以为陈大驴是怪他起晚了,心里把陈金梁骂了好几个来回。他哪知道,陈大驴是真没想到他还能自己走出来。他过世的媳妇陈春花身子弱,以前俩人同房哪怕只来一次,第二天都得酸着腰躺半天,缓两天才能下地干活。

    昨晚儿子和儿媳妇两人胡闹半个时辰,结果白露辞跟没事人似的站在厨房门口,脸上气色挺好,走道也利索,腰不酸腿不软。

    难道说到底是个男人,经折腾些?

    可他又一想好像也不对。他这辈子就抱过他妻子陈春花,村里人都知道春花身子骨差,不爱出门,干不了活,提个水桶都费劲,家里外头全是他一人扛。所以这得分人,身子骨好跟身子骨弱的,不能拿男人女人一块比。

    白露辞见他半晌没说话,心里更虚了,垂着眼睛轻声说:「陈伯,是我起晚了。昨晚听雨声听了半宿,下回不会了。」

    陈大驴:「……」听个屁的雨!

    陈大驴没有戳破,把拉好的面条丢进滚水里,溅起来的水花碎碎的,声音裹在蒸汽里闷闷的。

    「面马上就好,你去旁边杂物房拿两块腌rou来,靠墙角放的第二个缸就是。多拿两块,给金梁切厚片带着,进城当中午饭吃。」

    他顿了顿,看着白露辞转身的时候扶了一下门框,又忍不住补了一句:「慢点儿走啊,缸边前些天撒了盐,滑得很,别摔着。」

    话说完他自己都觉得有点没头没尾的,耳根烧得更厉害了,赶紧拿长筷子搅着锅里的面。

    白露辞应了一声,去杂物房拿了两块熏得干香的五花rou,用油纸包着搁在案板边上。

    他转身正要往灶前走帮着看火,一眼瞅见灶尾那个不起眼的小砂锅正冒着细细的白汽,清甜的米香飘出来,混着骨汤的浓香味,比他从前在梧州宅院里闻过的任何一锅白米饭都勾人。

    白露辞愣了一下,抬头看了陈大驴一眼。老铁匠正埋头往碗里捞面,侧脸埋在腾腾的蒸汽后头,看不出什么表情,仿佛那锅米饭是本来就要焖的。

    他没有多问,只是蹲到灶前,往灶膛里添了一根柴。火苗舔着锅底,映在他清亮的眼睛里,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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