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图书馆的幽灵座位与绝对零度的回归 (第2/2页)

退学？为了我？他竟然拿自己的人生做赌注？

    笨蛋……真的是大笨蛋！我明明是为了让你飞得更高才离开的，为什麽你反而把自己b上了悬崖？

    「我不接受反驳。」北川凑转身向门口走来。「下周的选拔考，我会证明给你们看。」

    我慌乱地想躲开，但已经来不及了。门被拉开。我们四目相对。

    北川凑愣了一下。他看着满脸泪水的我，眼底闪过一丝心痛，但很快就被冷漠掩盖了。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停留。就像那天在走廊上一样，他目不斜视地从我身边走过。

    只是在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我听到了一句极轻、极轻的低语：「看好了。这是你欠我的。」

    4.空白的一周与第129次的仰望

    接下来的一周，是地狱般的一周。全校都知道了北川凑的「疯狂赌注」。有人嘲笑他被恋Ai冲昏头，有人佩服他的勇气，更多的人是在等着看笑话。而我，成为了这场风暴的中心。「红颜祸水」、「害人JiNg」，这些标签贴满了我的全身。

    但我不在乎了。我每天唯一的任务，就是祈祷。我去神社祈祷，对着星星祈祷，甚至对着那个已经还给他的御守虽然不在我手里祈祷。一定要赢。凑君，求求你，一定要赢。

    这段时间，我们没有说过一句话。他在图书馆闭关修炼，我在教室里行屍走r0U。我们就像两条平行线，在同一所学校里，却过着截然不同的生活。

    但我知道，他在战斗。为了我也许不值得的尊严，为了那个「不是W点」的证明，他在和全世界战斗。

    终於，选拔考的日子到了。北川凑缺席了一整天的课，去参加考试。那天下午，天空下起了暴雨。我站在教学楼的玄关，看着外面的雨幕，心里忐忑不安。

    考试结束了吗？顺利吗？他有没有带伞？

    就在这时，一辆黑sE的轿车停在校门口。北川凑从车上下来。他没有撑伞，任由雨水打Sh他的全身。他的脸sE苍白得吓人，眼神空洞。

    我的心猛地一沉。难道……Ga0砸了？

    他缓缓地走向教学楼。周围的学生都在看他，但他彷佛失去了灵魂。我想冲过去问他，但我不敢。如果真的输了，如果他真的要退学……那我就是千古罪人。

    他走进玄关，收起那把其实根本没打开的深蓝sE摺叠伞。水珠顺着他的发梢滴落。他抬起头，看见了站在角落里的我。

    那一刻，时间彷佛静止了。我们隔着人群对视。他的眼神很累，很疲惫，但在看到我的那一瞬间，似乎有一簇火苗重新燃烧了起来。

    他没有走过来。他只是远远地看着我，然後，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被我丢掉的、脏兮兮的御守。他在我面前晃了晃那个御守。然後，嘴角g起了一抹极淡、极淡的，胜利者的微笑。

    我的眼泪瞬间决堤。赢了。虽然不知道分数，但我知道，那个眼神意味着——他赢了。

    5.广播室的意外告白

    第二天中午。校园广播突然响起了刺耳的杂音。

    「喂，喂。测试。」那个熟悉的、清冷的、带着一丝慵懒的声音传遍了校园的每一个角落。全校师生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是北川凑。

    「我是二年B班的北川凑。」他的声音通过电流，显得有些失真，但依然充满了磁X。「现在cHa播一则紧急通知。」

    我在教室里，心脏快要跳出来。他要g什麽？

    「关於昨天的全日本数学奥林匹克选拔考。」北川凑的声音顿了一下，似乎在翻阅纸张。「成绩已经出来了。我是满分。全国第一。」

    教室里爆发出一阵惊呼。「天啊！满分！」「真的是怪物！」「他真的做到了！」

    广播里，北川凑继续说道：「按照约定，学校将保留我的推荐资格。并且……」他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在这里，我要澄清一件事。」「关於前段时间，流传的关於我和小日向yAn菜同学的谣言。」

    全校瞬间安静了下来。

    「有人说，她是我的W点。有人说，她是花钱买Ai情的虚荣nV。」「甚至有人说，她配不上我。」

    广播室里传来一声轻笑，带着无尽的嘲讽。「真是愚蠢的结论。」

    「事实是，如果没有她，就不会有今天的满分。」「在我想要放弃的时候，在我觉得这个世界无聊透顶的时候，是她给了我理由。」「那张所谓的买卖照片，我不否认。」「但我收下的不是钱。」「我收下的是一个nV孩全部的勇气，和我想守护她的决心。」

    我捂着嘴，哭得不能自已。美咲在旁边抱着我，也哭成了泪人。

    「所以。」北川凑的声音变得温柔，像是对着全校，又像是只对着我一个人说。

    「小日向同学，我知道你在听。」「合约是你单方面解除的，我没有签字。」「现在，我也没办法退还你的钱了。因为……」

    广播里传来一阵翻找东西的声音。接着是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哗啦——

    「因为我把它们锁在了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那是我的全部财产。也是我Ai你的证据。」

    「如果你觉得配不上我，那我就站在这里不动。」「等你慢慢走过来。」「或者……我走过去找你。」

    「小日向yAn菜。」「这次换我来租你的时间。」「期限是一辈子。你愿意吗？」

    哔——广播切断了。显然是老师冲进去拔掉了电源。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这段长达三分钟的「违规告白」，已经深深地刻在了这所学校的历史里，也刻在了我的心里。

    教室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尖叫声。「yAn菜！快去啊！」「快去找他！」「太帅了吧北川同学！」

    我擦乾眼泪，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腿还在发软，但心里充满了力量。我不怕了。哪怕全世界都说我们不配，哪怕大树再怎麽嘲笑。只要有他在，我就什麽都不怕。

    我冲出教室，冲向广播室的方向。而在走廊的尽头。那个穿着白衬衫、戴着银边眼镜的少年，正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他的领带歪了，头发乱了，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焦急与热切。

    我们在走廊的中间相遇了。没有任何言语。他张开双臂。我扑进了他的怀里。

    巨大的冲击力让我们两个人都踉跄了一下，但他稳稳地接住了我。熟悉的薄荷味，熟悉的心跳声。咚、咚、咚。依然快得像擂鼓一样。

    「笨蛋。」他紧紧抱着我，把脸埋在我的颈窝里，声音有些哽咽。「终於……抓到你了。」

    这一次，不再是合约。不再是谎言。在全校师生的围观下，在窗外夏日的蝉鸣声中。我们拥抱了彼此。

    而那个脏兮兮的御守，正挂在他的腰间，随着我们的拥抱轻轻晃动。里面的纸条依然没有打开。【希望yAn菜的眼里，能一直看着我。】

    神明听到了。愿望，实现了。

    第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