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妖 (第2/2页)

一阶段了。」

    晨练结束後，两人简单洗漱。

    木屋後方的小溪水冰冷刺骨，却让人头脑清醒。莉薇希掬水洗脸时，看见水面倒映出的自己，黑发、金瞳，神情依旧带着些许陌生。

    早餐依旧简单。

    乾y的黑麦面包、以野菜熬煮的浓汤，以及少量烟燻r0U乾。味道谈不上好，却能确实填饱肚子。

    「法拉恩帝国的边境，大多就是这样。」

    阿尔契一边吃，一边说道，「粮食优先供给军镇与裁决司，平民能吃饱，就已经算不错了。」

    随後，他简要说明了帝国的结构：

    北境作为防线，由裁决司负责处理妖与各类异常；贵族掌控土地与资源；而帝国的政策，受历史上菲尔西内战影响，始终偏向「维持秩序」，而非「根治问题」。

    「只要妖不越线，就不会特别去动它。」

    他的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淡。

    吃到一半，阿尔契忽然抬头。

    「你接下来，有什麽打算？」

    莉薇希的动作微微一顿。

    「……我想回到故乡。」

    「在哪？」阿尔契看着她。

    「一座岛。」她想了想，又补充道，「在赫帝尔帝国南方，与大陆隔绝。」

    阿尔契皱起眉头。

    「赫帝尔帝国？」

    他明显愣了一瞬，「我没听过。」

    那不是敷衍，而是真正的困惑。

    「不在帝国的纪录里？」他确认般问道。

    莉薇希沉默了。

    她忽然意识到，这恐怕不是单纯的距离问题。

    「先别急着回去。」

    阿尔契放下餐具，语气变得务实起来，「以你现在的状况，连活着穿过荒原都有困难。」

    「我会先带你去最近的裁决司分布点。」

    「那里有完整的档案库，也有人能帮你确认世界地图与纪年。」

    早餐结束後，他们离开了木屋。

    裁决司设立这座临时据点，本就不是为了长期居住，而是用於巡行与短暂休整。

    「这一带的地势可不平缓。」

    阿尔契对着刚收拾好、走出木屋的莉薇希说道，「想在天黑前抵达城镇，恐怕得赶点路。」

    前方依旧是被迷雾笼罩的森林，道路上则覆盖着层层积雪。

    行进途中，莉薇希在路边看见一块木牌，上面刻着——

    「前方迷雾区，妖怪出没」。

    她按捺不住好奇，开口问道：「迷雾区，是什麽样的地方？」

    「妖怪的国度。」

    「妖怪……也能建立国家？」

    「严格来说，不算国家。」

    阿尔契解释道，「就像狮子会结群一样。随着人类逐渐团结与发展，妖怪若不聚集起来，只会被逐一击破，最後走向灭亡。」

    「我记得，我的国家好像除了东部边境，四周都是类似的地方。」

    「迷雾区早在第一年代中期就有纪录了。」

    阿尔契回忆道，「当年的第一次大妖cHa0战争，几乎让东方的大部分国家灭亡。」

    「那现在，东方还有国家吗？」

    「有。」

    「第二年代，便是以东国建立、实现东方大一统作为开端。如今的东国，与法拉恩帝国并列为世界级势力。」

    时间来到正午，原本极寒的天气已回暖至单纯的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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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在附近捡拾柴火，用打火石升起了一个小小的火堆，准备解决午餐。

    此时，距离拉格恩城区，尚有约三十公里。

    火焰在积雪间燃起时，先是发出一声低沉的「啪」响，随後才逐渐稳定。

    阿尔契将背包放下，动作俐落地取出一个金属小罐，以及几包用油纸包裹的乾粮。他没有立刻靠近火源，而是先环顾四周，确认视野与风向，最後才在背风处蹲下。

    金属罐中装着某种深褐sE的浓稠物，看不出原料，但在加热後，逐渐散发出咸香的气味。

    「那是什麽？」她忍不住问。

    「压缩炖r0U。」

    阿尔契语气自然，「裁决司的标准配给之一。冷的时候能直接吃，热了……b较像食物。」

    他又取出几块黑sE的乾面饼，用小刀在表面划开，靠在火边慢慢加热。面饼遇热微微膨起，裂缝中透出淡淡的麦香。

    几分钟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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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尔契将炖r0U分成两份，用金属匙推到她面前一份。

    「吃慢一点。」

    他补了一句，「行动途中吃太快，下午会没力气。」

    莉薇希接过来，嚐了一口。

    味道b想像中要好一些。

    虽然口感粗糙，却有明确的咸味与油脂感。

    她在心中默默给出评价：

    能吃。

    但也仅仅只是能吃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