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这么大的房子!只住我们两个人! (第1/2页)

    ◆◆◆

    春日天晴，鸟鸣啁啾。

    乡郊庄园风光宜人，白色别墅宛如一座小小城堡，窗前爬满攀缘玫瑰，四周是精心打理的灌木树篱。站在门前眺望，远处绿色丘陵连绵起伏，谷仓牧场分布其间。

    门外车道上停了两辆黑色轿车，司机正向门内搬运行李。沈量明扶着行李箱，站在门厅入口和尹冰竹通电话：“已经到了。房子里面翻修过，也做过保养，不用担心。”

    那头尹冰竹担忧道：“老房子漂亮，只是会不会离城市太远了？”

    “离覃音的高中近。私校周中寄宿，周末回这里很方便，风景也好。”沈量明向母亲解释，“周中我会住在公司附近的公寓。”

    “知道了知道了。”尹冰竹叹了口气，“去国外也要跟着去，你们两个算是彻底分不开了。以后音音要是黏着你陪他玩，我们可不能帮你分担啦，你要把工作和照顾音音平衡好。”

    沈量明笑了笑安抚她：“您放心。”

    “你的工作我放心，就是不能冷落了音音，听到没有？”尹冰竹强调，“他是为了你才去那边上学的，又不爱和别的小朋友玩，要是经常见不到你，肯定要伤心了。”

    工作和覃音都是第一位的，沈量明已经这样安排自己的生活整整十年。他想回应母亲的担心，楼上却忽然传来一连串的响声。

    小皮鞋跑过橡木地板，踩得噔噔作响，细微的吱呀此起彼伏，老房子的边边角角都在随之欢快颤动。有个人影从二楼直冲下来，撞进沈量明怀里，双手抱住他脖子攀到他身上，抬起的小脸像人偶娃娃一般精致，布满兴奋的红晕：“楼上的房间都好漂亮！”

    沈量明早已习惯身上有块牛皮糖，手松开行李箱，托住他臀部防止他掉下去，另一手把手机递给他：“mama和你说话。”

    “mama我们到了！”覃音接过电话，同时两条长腿紧紧夹住沈量明的腰，手臂圈着他的脖子，把手机放到两个人中间，“我好喜欢这里！我的房间很大，窗户是细细长长的，有雕花，床有四个柱子……”

    十六岁的覃音说起话来像唱歌，猫眼含水，甜如蜜糖，身上再没有一点曾经阴霾的影子。沈量明走到沙发边，想把他放到沙发上，覃音却不肯下去，一边和尹冰竹叽叽咕咕地说话，一边在他身上蹭来蹭去：“嗯嗯嗯……每周可以回家过周末……是的！上学要穿衬衫打领带，沈量明帮我选了好多领带……”

    少年正处在最美好的年华，白嫩的皮肤富有弹性和热力，手臂揽着他的脖子，长腿夹着他的腰，在他耳畔吐气如兰，沈量明满耳都是他的叽叽喳喳，闻到他身上甜甜的香味，不由有些头疼：“我要去收拾行李。”

    “mama你听到了吗？沈量明说他要去收拾行李。”覃音从善如流，手脚仍然没有松开，“我明天再给你和爸爸打电话！晚安！”

    然后他挂断电话，一夹沈量明的腰作为催促：“你先抱我上去呀，然后再拿行李。”

    沈量明：“……”

    六年前，覃音意外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沈量明及时安慰了他，并且向他许诺会一直和他在一起。尹冰竹与沈裕成得知情况，心情懊悔复杂，尹冰竹更是抱着覃音大哭一场，从此宠爱变本加厉，恨不得掏心掏肺，将覃音疼到极点。

    那一天之后，覃音一改之前对沈量明的别扭，忽然变得极度黏人。

    接下来几年，他的社交与语言状况慢慢恢复，逐渐出落成一个生动明媚的少年人。

    前两年集团组建了海外分部，计划开拓另一片大陆的能源运输线。二十七岁的沈量明进入阿尔比恩分公司担任一把手，意在完成这片大陆几座核心港口的运力并购。一旦携此成绩回国，他将顺理成章从沈裕成和尹冰竹手中接过重任。

    既是业务拓展，也是一场集团内部对未来接班人的考试。面对如此大考，沈量明的选择是带上一个甜美黏人、疑似分离焦虑的高中生小不点。

    “这——么大的房子！只住我们两个人！”

    覃音简直精力无限，等沈量明收拾好两人的行李，他竟然还在房子里跑上跑下，一转身就找不到人。离晚餐还有一点时间，沈量明自己先去书房看文件，他即将去分公司上任，太多事情需要准备。

    暮色笼罩大地，窗外的乡村景色如同古典油画。在这里工作倒是非常易于专注，沈量明再抬头的时候就发现桌边不知道什么时候趴了个人，正托着腮盯着他的文件看，大眼睛里满是好奇。他把钢笔放下：“去吃饭？”

    “你为什么要把期权明细和业绩放在一起看？”

    覃音从小就聪明得超过同龄人，学语言极快，在沈量明的办公室呆了一段时间，更是学会许多了不得的东西。沈量明露出笑意，摸摸他的头发：“不是业绩，这个叫高级经理人业务表现。”

    覃音想了一会，懂了：“你要在新公司工作了，所以要尽快了解高管的表现。”

    大差不差，沈量明没再细教他：“我还在记住名字的阶段。先去吃饭。”

    家政每周工作五天，覃音入学后这栋房子周中空置，家政会过来两天打扫房屋，周五到周日则负责三餐。附近没有其他民居，加上覃音表示过不喜欢有旁人在，沈量明只好安排司机接送对方工作。

    第一晚住在新房子，覃音实在有点兴奋过头。晚上沈量明洗完澡，换衣服的时候听到有人敲门，几乎无奈了：“进。”

    他说着先把睡袍系紧了，防止被灵活的爪子抠开，听到门开的动静，头也不回：“干什么？”

    身后的脚步不知为何软绵绵的，沈量明等了一会，没等到有人来抱他，转头就见覃音已经扑到了他的衣柜里：“嗯…………”

    覃音穿着轻薄的睡衣，上半身全都趴进衣柜，屁股和两条长腿露在外面。沈量明走过去把他拎起来，覃音竟然还抱着衣柜里的衣服不撒手，大口深吸上面的味道，脸颊埋在布料上。吸完他才终于恢复清醒，脸红红地转过头来，眼睛慢慢找回焦距：“你的衣服好香啊……”

    “沈覃音。”沈量明脸色变得严肃，摸了一下他的脸和脖子，guntang的，“你喝酒了？”

    “厨房里面拿的……”

    红酒是成交后房产经纪人送的礼物，因为不太贵重，没有专门存放，只放在了厨房酒柜，竟然被覃音翻了出来。沈量明无语，把他拎回房间床上：“我去做点蜂蜜水，喝完睡觉。”

    “别走呜呜……”

    覃音被放到床上，简直像被放到旱地的鱼，几下就扑腾到床边，抱住沈量明的脖子不撒手，不顾自己马上就要翻下床，在他脖子上咿咿呜呜地拱来拱去：“你真的好香……”

    沈量明曾有几次睡前喝红酒助眠，当时被覃音看到，今天竟然有模有样学起他来。他把覃音端回床上，坐在床边哄人入睡，覃音抱着他的手臂，把脸贴在他手掌上，睡得非常满足：“哼哼……”

    软嫩的脸rou贴着手掌，那只手上还有他小时候咬过的痕迹，不知道想到什么好事了，沈量明有些想笑，等他睡熟才慢慢抽出手来，自己回房睡了。

    ◆◆◆

    早晨与沈量明不欢而散，覃音心情郁郁，吃过饭就蒙头大睡。他是真的缺乏休息，这一觉又睡到了天黑。

    再睁眼时是因为手指上有冰凉的感觉，房间里一片昏暗，睡眠过量的头还晕乎乎的，覃音努力想睁开眼，耳边却有人道：“再睡一会。”

    那是熟悉而安心的声音，于是覃音闭上眼睛，乖乖再次入睡，隐约感觉手指被人牵起，细致地涂抹上冰凉的膏体，而后缠上纱布。

    等他神清气爽醒来，已经是晚上八点。覃音伸手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