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以后我每天都要跟你打电话!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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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前天在学会里参加辩论赛，知道了一个新闻！

    “国内的宪法法庭下了判决，不保障同性婚姻属于违宪。大家都说可能要通过同婚了。”

    “沈量明，你都快三十岁了还不结婚，是不是喜欢同性呀？是不是在等同婚通过呀……”

    阿尔比恩漫长的雨季来临，窗外阴雨绵绵，景物笼罩在一片薄雾之中。沈量明把电脑合上，终于把目光转向一直在发出声音的人，努力让自己心平气和：“我在工作，你有什么事？”

    “有。”

    覃音趴在书桌边上，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他，闻言立刻从背后掏出一个平板，诚恳地捧到他面前：“我想和学校提出转专业，因为学金融很无聊，那些知识太死板了，和你教我的一点都不一样。这些我写到邮件里了，你看一下。”

    沈量明大致扫了一眼，覃音在邮件里阐明自己想转去艺术史专业：“可以。”

    他同意得太顺利了，覃音反而有些不安：“你没意见的话，我去告诉爸爸mama了？”

    “我有什么意见，你自己的学业你最清楚。”沈量明又想起一事，“给你开的账户还在用吗？”

    十八岁生日时沈量明给他开了一个私人银行投资账户，并一笔资金，可以全权交托给投资顾问，也可以自主决策。覃音哼唧一声，显然有点不好意思：“还在浮亏呢……”

    本来就是积累一些感知，也没有指望他赚钱，沈量明重新打开电脑：“多和顾问聊一聊。还有别的事吗？”

    “你怎么这么忙？”覃音眼珠一转，“那我在这里看书可以吗？”

    天空灰暗低沉，雨点时缓时骤地敲打窗棂，在这样的天气里，人会本能地寻求舒适和安全。沈量明同意了，于是覃音趴在书房另一边的沙发上，抱着一本大厚书和几支铅笔，安静地涂涂画画起来。

    老房子天然有些阴冷昏暗，进入雨季后家里的取暖设备一直开着。书房里暖融融的，沈量明工作起来专注得可怕，极偶尔才会敲键盘、翻动纸页，一切都有着强大的催眠的效果。覃音听着这些细碎的声音，只觉得浑身温暖酥麻，眼皮越来越沉重，最终铅笔啪嗒落地，趴在自己的书上睡着了。

    过了十多分钟沈量明才发现，过去一看，覃音脸色红红，呼吸香甜均匀，脸还枕在自己的草稿上。

    覃音去年从私校毕业，升入顶尖大学，这里以培养各界精英着称，历任首相有近半出自这所学校。繁重的课业之外，还有辩论、赛艇、马术等等活动，有时覃音回来，手臂膝盖都是青的。沈量明俯身看他一会，目光放柔，取了件自己的外套披到他腰上。

    他本意是想让覃音睡得更好更暖，然而外套一盖上，覃音却迷迷糊糊翻了个身，把外套抱到了下巴上，脸蛋蹭了蹭：“……香香……”

    沈量明：“……”

    两个人的衣服都是一样的打理步骤，说到底味道都是一样的，他至今不明白覃音为什么总有这种迷思。

    他正想着要不要去换个薄毯来，却见到了再也无法忘记的一幕。

    裹在外套里的覃音眉头忽然慢慢皱起，好像有点热，却又好像很舒服，开始小声哼唧呻吟。

    他穿得轻薄，居家短裤下面就是两条光裸的细腿，此刻那双腿一动就夹住了沈量明的外套，整个人开始在沙发上小幅度地磨蹭，口中不断梦呓：“嗯……嗯嗯……沈……”

    十八岁的覃音已经完全长开，他的生母林檀是南岸第一美人，生父覃钊也有不输影星的俊朗。据尹冰竹所说，覃音完全继承了父母当年的风华，肌肤雪白，眉眼旖丽，唇角藏情。

    这是最青春也最渴望成熟的年纪，欲念与秘密初绽，生涩得让人怜爱，香艳得毋庸置疑。沈量明难得大脑空白，反应过来时，覃音忽然抱住他的外套，呜咽着绷紧身体：“呜、沈量明……”

    窗外雨点骤急，漫长的几秒钟过去，覃音终于慢慢放松了身体，脸蛋酡红，唇瓣微张，逸出一口舒适至极的吐息：“嗯…………”

    这是梦遗。正常现象。

    沈量明站在沙发边，足足几分钟没有任何动作。

    而后他俯身把那件外套掀开一角，果然看到覃音无意识张开了一点双腿，短裤上有黏腻的深色痕迹。

    太阳xue忽然突突跳起来，沈量明把外套盖回他身上，转身推门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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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怎么样都是家人，表白失败也是家人，覃音跟着杨钧来到疗养院，垂头丧气地走进了沈量明的房间。

    这又是一间更大的套房，沈量明还在书桌后工作，杨钧把覃音带进来，看他眉眼都耷拉着，忍不住想笑：“这是怎么了，白天不是挺开心的吗？”

    “我……”覃音想要辩解，忽然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

    杨钧笑而不答：“好了，我先把你想知道的事汇报一下。”

    他递给覃音一个文件袋：“作为节目嘉宾，楚谐的公开身份是公司高管。如果详细去查，他的东家是锐逸集团，前几年与心晖的实业投资业务线有过深入合作。他本人在公司的地位比较边缘。”

    “锐逸的前任董事意外去世，膝下无儿无女。现任董事是他弟弟，育有一子，这个儿子也在公司担任要职。这些人不姓楚。

    “锐逸的现任管理层很看好心动岛乐园项目，年初向心晖注资，质押了部分股权。”

    “最后是一些推测，只作为参考。”杨钧示意覃音看文件袋最后几页，“没有明确证据，但楚谐和一家投资公司的负责人有很好的私人关系，我倾向于他才是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一庄资本……”

    覃音翻看那些资料，眼睛越来越亮，抬头用眼神向杨钧确认。杨钧肯定地告诉他：“这家公司也参加了前两天的义拍，拍走了你朋友们的手工作品。”

    提到手工，覃音偷偷瞥了沈量明一眼，他似乎没在听两人的讨论。于是他小声问杨钧：“我的，是他……”

    杨钧颔首，也放低一点声音：“当然。”

    早就已经难受过一次了，覃音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回眼前楚谐的调查资料上。如果这些推测成真，导出的结论只会非常惊人。他叹口气：“这个人应该早点告诉我的。”

    自己吃rou，也不是不能给楚谐喝口汤呀！

    上司就在房间，杨钧倾向于表现稳重，但看他这副模样还是忍不住笑弯了眼睛：“如果我们的猜测是真的，那些就是人家的家事了。不过我看节目里，他和小少爷的关系挺好的？”

    “你也看了呀！那些都是剪辑啦，他趁着关麦克风的时候跟我说……”

    “是吗？我只看了一点……”

    两人聊得不亦乐乎，却都记得控制音量。沈量明在房间深处的书桌后批文件，翻过几页，从头至尾都没说话。杨钧离开时，覃音把文件袋还给他：“这个我不需要了。”

    杨钧会意，和房间内的两人道别后离开。

    房间里从三个人变成两个人，气氛立刻有了明显的变化。覃音带上房门，轻手轻脚走近沈量明，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刚才房间里的那些热闹都像没发生过，沈量明仍然低头在看文件，似乎暂时没有开启话题的意愿。这种时候的他有种让人不敢轻易打扰的气场，覃音想了半天，清了清嗓子：“咳嗯……”

    沈量明没动，几秒之后终于合上手里的文件，头也不抬地道：“拿把椅子坐过来，再换一次药。”

    说着他打开抽屉，取出药膏和消毒凝胶。

    他很明显还有很多工作，却还要帮自己再换一次药。

    这样的亲近当然很好，覃音求之不得，但不知为何，听了这话却迈不动脚步。

    大脑本能地发出了抗拒的信号，因为这是一点点微末的甜，轻易就会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