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灰s的枷锁 (第2/4页)

，「就算某些人终究会离开，b起害怕失去，我更想留下更多不让自己後悔的回忆。」

    林皓月没有回答。

    「所以，今天就当作……一起练习吧。」萧雨蝶说，视线落在窗外，「练习重新走出去的样子。」

    计程车在商业街口缓缓停下。

    这里b晚上的夜市亮的多，店家的各式霓虹灯招牌在闪烁，空气中混合着油烟和笑声。林皓月皱了皱眉，本能的後退一步。

    萧雨蝶绕到车门的另一边，轻轻的拉住他的袖子。

    「在那边。」她指着前方的大路，露出微笑，示意他不用紧张，「就在里面而已，很近。」

    林皓月点了点头，跟着萧雨蝶穿梭在人群中。巷口立着好几盏路灯，地上的砖石路Sh漉漉的。这个时间点的人cHa0不算多，林皓月跟在萧雨蝶身後，看着她的背影──她的长裙在步伐间轻轻摆动。

    巷子的尽头有一扇小小的铁门，门边贴满了演出宣传单，上面印着各种名字与手写字T的涂鸦。萧雨蝶停在门口，转身看他，林皓月点了点头，萧雨蝶才推开门进入。

    萧雨蝶推开门，是一道长长的楼梯。林皓月跟着萧雨蝶走下楼梯，已经有很多人聚集在门口。墙面贴着彩sE的灯条，一盏红光闪烁着的标志写着「LiveToday」。

    「小心脚下。」她提醒道。

    他们走到入口处，门口的工作人员迎上前：「您好，跟您检查一下票。」

    萧雨蝶递给他两张票，工作人员撕开其中一张，交还给萧雨蝶，「如果有朋友要进去，一样要交票券哦。」随後拿出印章，给她盖上手印。

    「好的！」萧雨蝶露出微笑，拉着林皓月走进演出厅。

    「我不用……盖手章吗？」林皓月有些疑惑。

    「不知道欸，不过他只有帮我盖，应该就是不用吧？」萧雨蝶耸肩。

    林皓月有些不安地看向周围，这是个不大的空间，应该只容得下五、六十个人左右，舞台在正前方。里头已经有很多人交谈着，他们选了一个还算靠近舞台的角落位置。

    「这里人有点多，我们去做那边好不好？」萧雨蝶指着第二排的沙发座位，和林皓月一起挤在一张沙发上。

    「不会很可怕吧？」萧雨蝶问道。

    「还可以。」

    过没多久，灯光全部关上，演出厅也逐渐安静下来。

    舞台上灯光亮起，乐团的成员们已经就位，萧雨蝶和其他人一同发出欢呼声，只有林皓月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安静的坐在座位上。

    音乐响起，鼓点与贝斯声齐下，整个空间都震动起来。

    林皓月一开始还对这样的嘈杂空间和一堆人塞在同一个空间感到不适，但不知道是被这样的氛围感染了，还是因为萧雨蝶在身边，他很快就融入其中。

    他试着跟着节奏点头，融入周遭的人群。这首歌是萧雨蝶曾经在病房和他一起听过的，此刻的萧雨蝶正露出微笑，使劲的晃着头。

    「……你常常来这里吗？」林皓月趁着间奏问。

    「偶尔，朋友的朋友在这里表演。」萧雨蝶笑着回答，「而且他们的歌很好听，我喜欢身边的人都有共同喜好的感觉。」

    身边的人都有共同喜好──林皓月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和所谓身边的人讨论过自己的喜好了。除了萧雨蝶，几乎不会有人来探望自己。

    他看着在台上挥洒汗水的吉他和贝斯手，主唱的声音从烟雾中穿透出来，笑容夸张又真实。这样的场景离他的世界太远了，让他觉得有点羡慕。

    「你还好吗？」萧雨蝶的声音又传来。

    「……嗯，很好。」他想了一下，如实回答。

    「不可以骗我喔，不舒服要讲。」萧雨蝶拍了一下林皓月的肩膀，随後又转回去跟着其他观众欢呼。

    她的笑容在闪烁的灯光间显得格外温柔。林皓月静静的看着她，不知道如何形容现在的感觉，只觉得x口那个长久以来冰冷的地方，好像被什麽给慢慢融化了。

    音乐一首接着一首，气氛渐渐高涨。有人站起来挥手，萧雨蝶也会偶尔跟着鼓掌欢呼，只有林皓月──视线几乎没有离开过她。

    他忽然想起自己在病房里漫长的日子，那静到连呼x1都被放大的一清二楚的孤独，和现在的喧闹形成了强烈的对b。

    要是以前，他是绝对不可能来这种地方的，可他现在并没有想逃离。

    只是静静地坐着，感受着一切。

    直到中场休息，乐手们和主唱深深一鞠躬，离开舞台。萧雨蝶和其他观众们欢呼，送他们下台，才转过身关心林皓月。

    「怎麽样？会太吵吗？」她躺在椅背上，长呼一口气，侧过头问。

    「不会。」他摇摇头，「我……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哪种？」

    「觉得……自己还活在人类社会里。」

    「噗哈哈哈──」萧雨蝶发出爆笑，「什麽呀──真有趣。」

    林皓月看着她的笑容，也忍不住露出微笑。

    「啊，你又笑了。」萧雨蝶突然停下，说。

    1

    「咦？」

    「你现在的笑，是真心的感到开心？还是为了我而笑的呢？」萧雨蝶睁大眼睛，看着林皓月。

    「……」都有，但林皓月不想承认。

    幸好，萧雨蝶也没有要追问下去的意思，只是耸了耸肩。

    下半场的乐团换了一组，但也是萧雨蝶曾经在病房和自己一起听过的，林皓月甚至还可以跟上几句歌词。

    音乐节结束的最後一首歌在观众的欢呼声中结束，灯光渐渐暗下。

    鼓手举起鼓bAng，主唱用力鞠躬，萧雨蝶意犹未尽的看着林皓月，他也回以微笑。老实说，他并没有想到这次的出游会这麽顺利，如果是两人的约会就算了，毕竟是这种大型活动，他以为自己一定会中途离开。

    可萧雨蝶似乎时刻都留心於他，只要一察觉不对劲，就会拍拍他的背，或是轻靠在林皓月的肩膀上。

    人群开始散去，空气里充满观众们对於表演的满意和谈论。

    林皓月静静坐着，倾听逐渐远去的声音，看着那些和自己完全不同的人互相道别、笑闹。

    1

    那一刻他有点恍惚，自己一直以来只是在世界外围，隔着一层朦胧的薄纱，看着他人如何生活。现在的他却身处其中，和这些人一起看表演。

    他侧头望向萧雨蝶。

    她还沉浸在音乐的喜悦里，眼里闪着光泽。投入的神情令他有一种说不出的羡慕──羡慕她能够如此自然的存在於这个世界。

    不过说到底，萧雨蝶本来就是这个世界的人，只是偶然间碰见了自己。

    然後将他一点一点牵引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