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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微) (第2/3页)

道,“你已入了大人们的眼了,我何苦挡你的路。”

    “不历州县不拟台省,我竟都不知道。”魏宁有些惊讶,这与她们先前所知并不相同。

    梁茵与她解释道:“进士出身,入翰林,各省行走,确实是最顺的路,重京官轻外任的习气由来也久了,也不算说错。但越是这般,地方佐官便越难做,一面是州县无人可用,另一面却是中枢的官不知地方实务,长此以往必有灾殃。早几年政事堂便有些苗头了。修宁,你是对的。”

    魏宁抿了抿唇,她一时觉着有些荒诞又有些释然。年少时她立志要做亲民之官,身边的每一个人却都与她说州县是条绝路,她不到二十岁就到了进士门前,为何不将眼光放到更高处呢,寒窗苦读为的不是登高望远么,哪有人还要回到泥泞里去呢。家人、师长、同窗、友人,每一个都理所应当地觉得她有那个资格走到更高处去,把她的志向当做笑谈。久了她自己也不再提,只装在心里便罢了。就只有那一回,跟友人们闲谈的时候话赶话说到了,她难得地将那带着些许稚气的话说出了口,甫一出口她便知道不该说,顺着话头就按了下去。到了今日,梁茵却与她说,她想的是对的。

    梁茵好像看透了她在想什么,自在地在水中舒展开身T,半阖起眼睛对魏宁道:“修宁,你很敏锐,远b唐君楫敏锐,这是很难得的本事。唐君楫之流远不如你,何必同她们混在一处。”

    她老看唐君楫不顺眼,寻着机会便要讽上一讽,魏宁只当没听见,平了平起伏的心绪,接着问道:“丹川是你选的地方?”

    “嗯。”梁茵没瞒她,应了一声。

    魏宁挑眉:“那你要我做什么?”

    “什么都不用做。”梁茵闭起了眼睛。

    “嗯?”魏宁不信。

    梁茵叹了口气,道:“丹川是个关隘要道,我有一支商队要从那边过,沿路上层层盘剥,我不愿动用我的关系去打通关节,你只要不卡着商队即可。我信你不是那样的官。”

    魏宁略松了松眉,但仍有不解:“可丹川关不归县里管。”

    “我晓得,关令巡检也都是我的人。”梁茵说得轻描淡写,却叫魏宁咋舌,是什么样的商队要把沿途都打通?

    “丹川关不过是个下关,路窄山多,大商队应是不会从丹川过罢?你这行的什么商?”

    “这你不必管。”梁茵见她的眉头又皱起来,想了想多说了几句,“大关我不好cHa手,中县下关不引人注目。不会有禁物,你放心便是,若是不信,到了丹川该如何做你便如何做,不必顾及我。”

    “晓得了。”

    魏宁淡淡应了声,两人一时无话。

    到了这个时候魏宁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这一去任期至少三年,七百里虽算不得远,却也不是想如今这般想见的时候传个口信便能见到的距离了。

    想到这里,她竟生出了几分怅然,心头有些涨有些软。似乎是热气蒸腾起了什么,她心中微动,从水中站起身来。

    梁茵阖着眼敞开手倚在池壁上接着交代:“书房案上有本手札,走的时候记得带走……一县明府不好做,你年岁小,或要叫人小看,我手下有个人,是个屡试不第的老幕僚,你将她带上,有些事她替你出面会好办些,你也可多问她的意见……过几日我让她与你见上一见……”

    水声微动,有人涉水而来。

    梁茵睁开眼,来人面对面坐到她膝上抱了个满怀,身躯相碰,水流便被挤了开,向远处荡去。

    “你只有这些话与我说么?”魏宁与她几无间距,刻意压低的话语如钩似饵,在她讶然的神sE里诱她入彀。

    &麻之感从腰眼蹿起,沿着脊骨直冲脑后,梁茵瞬间就绷紧了。这些时日她们都很忙碌,见面的时候都少,肌肤相触自然更少。在魏宁刻意的引诱之下,自制土崩瓦解。

    在她犹疑不决的时候,魏宁已沿着她的身躯滑进了水中。不过片刻,梁茵的手在水下攥紧了魏宁圆润的肩头,迷离了眼神,乱了气息。

    魏宁潜不了太久,仅是拨撩一二,便在气息耗尽之前破水而出。

    她大口吐息着,水珠从她面上滚落,沿着鼻尖沿着颈沿着肩头向下坠去。梁茵的心乱了,伸手环住了她的腰,把她揽进怀里,温柔缱绻地亲吻她鼻尖的水珠。

    她亲吻魏宁的时候总是万分珍重,像是对待珍宝,又轻又柔又想要极致地拥有又想要高高捧在掌心。她吻得时深时浅,魏宁的喘息便也时断时续。

    夜还长,水还热,她们都不是很急切。

    魏宁柔若无骨地倚在梁茵身上,贴在她耳边略带了些许埋怨地道:“我少时能潜更久……”

    梁茵一僵,手掌轻抚魏宁的腰背,将她抱得更紧,喃喃道:“是我对不住你……”

    魏宁轻笑,她早便不需要她的歉意了。曾经在心上刻下的千G0u万壑,曾以为终此一生都会鲜血淋漓的伤口,其实不过几年便合拢了,血不再流,只留下抹不去的痕迹和消不去的酸胀。平日里觉不到什么,唯有被触到的时候感到酸软钝痛才会知晓,所有的伤都会被世间事填平,平了便木了,木了便无知无觉。她自然不能当做那些伤从未有过,但只要不痛了,她便可以签下和谈盟书。她从不要梁茵的幡然醒悟,她用了这些年抗衡的,从来都是她自己的愤怒与不甘。

    到了今时今日,她已完成了自己的修行。

    她g起嘴角,坐起来些,直视着梁茵的眼眸,戏谑地问道:“那你还会再一次背叛我么?”

    梁茵答不上来,她不愿用虚假的言辞来敷衍魏宁,但她也给不出那样的承诺,她心里何尝不清楚,她们两个必然站在对面。

    不回答本就是一种回答。

    魏宁自然也是心知肚明,她没有刨根究底,她只是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手按在梁茵的肩头,拇指轻贴着喉咙抚动,指腹底下血脉在跳跃,喉头紧张地滚动。她开口道:“你应当知晓,这不是我想听到的回答。”

    梁茵坚定地回望她,字句分明:“我知晓。是我亏欠你,我……任你责罚。”

    “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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