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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是突然砸下来的。天地间只剩一片混沌的响,像是有人把整条河倒扣在屋顶上。

    林野敲门前,先收了收肩上的雨水。沾着泥的靴子往后挪了半步,把浑身的匪气压进那副温和的皮囊里,指节叩上木门,声音也随之放软:

    “有人吗?老子......在下准备去赶考,路遇暴雨,想进来躲躲。”

    门内静了很久。

    久到他几乎以为屋里没人——但不对,他闻到了一缕很淡的皂角气,混着潮湿的、刚被热水蒸过的暖意,正从门缝里渗出来。

    终于,门轴“吱呀”一声响,开了一道缝。

    她站在门后。

    很瘦,小脸被夜雨里的暗光衬得愈发白净,浅青薄衫松松地挂在肩上,墨色长发湿漉漉地贴着后颈,还在往下滴水。水珠顺着发梢滑进衣领,薄衫被浸得半透,锁骨的线条若隐若现,底下白色的暗纹肚兜透出淡淡轮廓。

    她的眼睛很漂亮。圆润,睫毛细长,只是那目光飘了一瞬,落在他胸口偏左的位置——不对,她的目光没有焦点。像一面蒙了雾的镜子,映出他的轮廓,却照不见他。

    “……你?”

    声音很软,带着明显的警惕。

    他喉结动了动,目光从她脸上滑到锁骨,又滑回那双空洞的眸子上,嘴角扯出一个妥帖的笑:

    “姑娘,在下实在无处可去,可否行个方便?”

    她咬了咬唇。雨声太大了,她似乎能听出他话里那层刻意压低的温和,却判断不了那底下藏着什么。犹豫几息,她还是侧开了身子,声音小得像在跟自己商量:

    “……进来吧。”

    屋内是另一种气味。干燥的柴火、旧木头、和少女身上那股淡淡的皂角混在一起。他跨过门槛,靴底在青砖地上留下一串湿印,目光扫了一圈——桌凳干净,床榻整洁,墙角还晾着一小把草药。

    “多谢姑娘。”

    话是客气的,眼睛已经转回她身上。

    她正在给他倒茶。手顺着桌沿摸过去,指尖碰到壶柄,稳稳地提起,倒了大半杯,然后端着茶杯,另一只手虚虚探着桌面,一步一步挪到他面前。

    他不知道她看不见。可等她走近了,他才注意到——那件薄衫的料子被水浸得太透,从侧面看过去,几乎能看清她纤瘦腰肢上那道白色的细绳,是肚兜的系带,松松地系在腰后。她浑然不觉。

    “姑娘一个人住吗?”

    他接过茶,指尖故意碰了一下她的手背。她像被烫到似的缩回去,点了点头,声音更小了:

    “奴家叫晓月。爹爹被土匪杀了……所以奴家就一直一个人住在这。”

    他说不清那一瞬间心里翻过的是什么。意外、窃喜、还有一点更阴晦的东西——她竟主动把“无人庇护”这件事摊在了他面前。像是把自己递了过来。

    “晓月,”他把茶杯放下,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你一个人住在这荒郊野岭的,不怕吗?”

    她微微一笑。那双空洞漂亮的眸子转了转,落向窗外的雨声方向:

    “有点怕。但是习惯了……就不怕了。”

    她说“不怕”的时候,肩膀微微缩了一下。他看见了。

    “晓月,你一个女孩子住在这,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

    她似乎真的被这句话戳了一下。指尖攥了攥袖口,声音更低:“奴家不知……”

    他心里一喜,面上却换上更深的担忧,向前倾了倾身:

    “晓月,要不这样吧,你跟了我,以后就不用再害怕了。”

    她的脸霎时白了。眉心蹙起,连声音都紧了:“公子不要说笑,等会雨停了就快走吧。”

    他脸色一沉。

    那股刻意压着的匪气从话音里漏了出来:“晓月,我是认真的。”

    她站起身,手扶着桌沿,摸索着退到床榻边坐下,声音冷下来:“公子,喝了茶就快走吧。”

    他盯着她。那张小脸绷着,薄衫下透出的肩线微微发颤,分明是怕的,却还要端出那副冷淡的模样。

    他忽然笑了。笑得很温和,温和得有些瘆人。

    “晓月,你别生气,”他又变回了那个“赶考的读书人”,“我只是想保护你。”

    他站起来,踱到她面前。

    “不过……我方才发现,我的钱袋不见了。”

    她抬起头,空洞的眸子对上他胸口的方向,怔了一瞬:“什么?”

    “我说,”他俯下身,声音压得又低又凉,“把东西交出来。”

    她脸上的血色彻底褪了。胸腔里那颗心脏擂得像雨打在窗纸上:“……交出什么?”

    “你说呢?”他冷笑,“我丢了钱袋,不是你偷的,还能是谁?”

    她气得小脸通红,嘴唇都在抖:“你……你怎么能这样污蔑奴家?”

    “污蔑?”他歪了歪头,“那你倒是说说,除了你,还能有谁?”

    雨声忽然变得很远。她听见自己的呼吸,急促的、破碎的,还有他话里那层漫不经心的笃定——像猎人看着笼中猎物,等她自己跳。

    她咬了咬牙。眼角泛红,却把眼泪逼了回去。

    “好,”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出乎意料的稳,“既然你非说奴家偷了你的钱……那奴家今天,就把衣服一件件脱下来。如果没有钱袋,那就是你在污蔑奴家。”

    他眼底一亮。那抹暗芒像火镰擦过湿柴。

    “这可是你说的。”

    她没再看他——她本也看不见他——只是伸手,搭上自己的衣襟。

    薄衫从肩上滑落。青色的绸缎顺着手臂的弧度坠下去,堆在榻沿。白色暗纹的肚兜露出来,纤细的锁骨和肩膀在暗光里泛着玉一样的光泽。

    她没停。

    手又搭上裙腰,儒裙也松散地褪下,落在脚边。

    现在她身上只剩肚兜和白色亵裤了。白嫩的肌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肩头起了一层细小的栗。她整个人绷得像一根被拉到极致的弦。

    她手停在肚兜的系带上。

    “奴家……没有拿你的钱袋。”声音哑了。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那截纤细的、在微光里微微发抖的腰肢,喉结滚了滚。

    “……如果你没有拿,”他的声音低得像从嗓子里刮出来的,“那就把肚兜解开,让我检查一下。”

    她的睫毛颤了一下。一滴泪从空洞的眼角滚下来,砸在锁骨上,顺着那道浅沟滑进肚兜的边沿。

    她的手动了。

    细绳松开,薄薄的白绸滑落,那对青涩的奶包暴露出来,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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